“撫臺大人,你這是干什么?”邵彥烺驚訝問道:“學(xué)生主持仿造那種火箭,是水上作戰(zhàn)的利器啊,你怎么棄而不用?”
“不是我要棄而不用,是長毛這次只出動了部分主力?!眳浅姜熜φf道:“得讓長毛看到一點(diǎn)希望,等長毛水師傾巢出動的時候,再把你的火箭拿出來突然襲擊,才可以給長毛更大的驚喜?!?br>
說罷,吳超越還給直系撫標(biāo)的炮營營官錢威傳令,讓錢威不得使用后膛炮和苦味酸開花炮彈,保留實(shí)力準(zhǔn)備用來招待太平軍的水師主力。
雖然有些失望,但邵彥烺還是沒有堅(jiān)持,同時讓邵彥烺釋然的是,太平軍很狡猾的把蒸汽炮船停在下游遠(yuǎn)處押陣,沒有開到近處冒險,吳軍就算大量使出新型火箭,也很難傷到太平軍蒸汽船的分毫,所以邵彥烺也只能是遺憾的嘀咕,“狗長毛,真夠奸猾?!?br>
太平軍的蒸汽炮船停在了下游遠(yuǎn)處,十條拖罟大船則在百余條軍用舢板的保護(hù)下逆流而進(jìn),向吳軍鐵索陣地發(fā)起了正面沖擊,再緊接著,驚天動地的炮火對轟大戰(zhàn),便也就此展開。
言語無法描述此時此刻的壯觀場面,當(dāng)太平軍的船隊(duì)進(jìn)入?yún)擒娕谂_的射程范圍,吳超越親口發(fā)布開火命令之后,長江兩岸的山腰處就好象是天崩地裂一般,突然爆發(fā)出了驚天動地的巨大聲響,火光四現(xiàn),硝煙彌漫,一枚枚炮彈奪膛而出,呼嘯著飛向太平軍船隊(duì)。再接著,七八丈高的浪花此起彼伏,不斷在太平軍船隊(duì)中升起落下,也不斷有太平軍的戰(zhàn)船中炮中彈。其中拖罟大船還好些,只要不是打在船舷吃水處,中上幾發(fā)炮彈還影響不大,但太平軍的舢板小船卻倒了大霉,那怕只被命中一炮,最輕也是船只重傷,重了的話就是直接船毀人亡。
即便岸炮打移動靶命中率不高,但首輪炮擊下來,還是不下十條太平軍的舢板被擊傷擊沉,船只殘骸和落水士兵隨波逐浪,飄得到處都是。同時太平軍的十條拖罟大船也全部帶傷,傷得最重的一條,甲板和船舷上直接被吳軍炮彈開出了五個大口子。
吳超越滿意首輪炮擊效果的同時,兩岸炮臺的炮火仍然還在持續(xù),斗志昂揚(yáng)的太平軍船隊(duì)也仍然還在前進(jìn),同時也迫不及待瞄準(zhǔn)漂浮前方的吳軍大型木簰開了火,還奇跡般的接連兩炮都命中了木簰,打得躲在木簰操縱水雷的吳軍將士大呼小叫,慌成一團(tuán)。同時太平軍的拖罟船炮火還不斷轟擊襯托鐵索的吳軍水上船只,目的則是準(zhǔn)備先干掉這些以重錨固定的船只,讓吳軍鐵索失去襯托,自行墜入江中。
對吳軍鐵索陣威脅最大的還是太平軍的舢板小船,雖然舢板船的炮火微弱,可數(shù)量眾多又輕便靈活,吳軍的炮火很難命中,所以這些舢板小船即便是頂著槍林彈雨,仍然還能夠迅速上前,迅速逼近吳軍鐵索防線,縱火焚燒吳軍的木簰和襯托鐵索的固定船只,木簰里的吳軍將士和船上的守軍雖然也不斷開槍還擊,也不斷拉響水雷攻擊附近的太平軍船只士兵,卻還是擋不住太平軍不斷射來帶火箭矢,木簰和托索船只上接連燃起火頭。
與此同時,吳軍水師也已經(jīng)開炮助戰(zhàn),四條主力一字排開,不斷以密集舷炮轟擊對面來船,配合兩岸炮臺猛轟太平軍船隊(duì),太平軍方面采取的應(yīng)對策略則是只留下了幾十條舢板小船保護(hù)蒸汽炮船近舷,將余下的拖罟船和軍用舢板全部投入戰(zhàn)場,加大火力密度,一邊猛轟吳軍木簰等水上工事,一邊讓小船上前助戰(zhàn)。
炮聲隆隆,硝煙如霧籠罩江面,硝煙中,無數(shù)的實(shí)心炮彈和開花炮彈呼嘯來往,不斷落入江中濺起炸起巨大波浪,也不斷互相命中對方船只和水上工事,木材斷裂的可怕聲音和落水士兵此起彼伏,與炮聲口號聲匯為一股,奏響殘酷又殘忍的戰(zhàn)場進(jìn)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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