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寧臉上浮現(xiàn)起溫柔的笑意,頭稍微有些朝下輕點,示意樂隊的起奏應有如詩歌般的朦朧典雅的氣質(zhì)。
指揮棒尖的預備拍劃出輕輕的落痕,弦樂組奏出e小調(diào)的半分解和弦的呢喃低語,大提琴與低音提琴的撥弦聲如海浪般深沉。
在幸福與感傷并存的氛圍之下,少女運出琴弓,無名指輕輕在E弦上揉動,奏出一支典雅如歌的憂愁旋律。
聽到這支旋律,一種如電流般發(fā)麻的感覺,從樂手們和教授們的頭皮上涌現(xiàn),從后背到尾骨,再一直蔓延到腿部。
那種首次聽聞的悅耳喜愛之感,就像極度炎熱饑渴的人,突然被灌進一大口清涼甘冽的飲品,雖有大快朵頤地舒爽和美妙,但一下被淹得喘不過氣來,毛孔張開,呼吸急促。
站在一旁的卡普侖嘴巴張得老大,渾身都在隱約發(fā)抖,手中筆記本里面的鋼筆一時沒夾穩(wěn),“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旁邊正襟危坐的四五位老教授,齊齊朝他瞪去了似欲殺人的目光,嚇得他一個哆嗦,忙不迭彎腰去撿。
“太高貴了!高貴的憂愁,典雅的感傷!這個主題,這個主題...”赫胥黎副校長大腦里的語言思維有些短路,又在不受控制地高速尋找描述詞,“這個主題絕對有傳世的潛質(zhì)!我的天,他竟然寫出了這樣的旋律??!”
“我之前僅僅覺得他喜好堆砌配器和復調(diào)織體,忽略了他同樣是個旋律天才!”
幾位審美喜好較為古板的老教授,本來對范寧此前《第一交響曲》的評價十分克制,此刻突然愛屋及烏,覺得他交響曲中的那幾個主題也同樣迷人。
音樂往下僅僅走了三分多鐘,在樂曲進入抒情副題之前,范寧指揮棒朝地輕點,樂團的演奏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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