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到終,而云仲渾然不覺。
“云老弟看來是個行家,”獨(dú)飲半晌的韓席瞧少年回神,舉杯輕笑道,“不然以你平常極好杯中物的一貫秉性,怎能連酒水都顧不上理睬?”
云仲則是笑語道,“若是真能聽得懂,估摸著我早就叫好不迭嘍,就是此前從未聽過,這才有些沉浸其中。”
兩人再飲半壺酒水,自是酒興正酣,眼瞅著壺中漿見底,韓席招呼那位疲懶跑堂添滿酒水,這才說道,“你說忒好的一折戲,為何臺下那些個老者也不叫個好,也難為臺上那姑娘了?!?br>
此刻頭半晌已過,那三兩老者亦是坐得疲累,同那后場的姑娘打個招呼,便各自歸家歇息,于是整座眺春樓,便越發(fā)寂靜下來,除卻兩人閑聊與杯盞響動,再無其他。
穿過窗欞,云仲瞅著那些個老者各自還家時的顫巍步履,緩緩開口,“若是僅憑幾聲寥寥無幾的老叟叫好,便能救下這一門行當(dāng),那位掌柜早就仗著自個兒硬朗身板,好生敲打敲打那些位老者了?!?br>
少年頭半句話說得端正,豈料到了后半句,話鋒一轉(zhuǎn),倒是讓對坐的韓席險些噴出一口酒來,兩眼瞪得溜圓,木然道,“云老弟,要不咱往身后瞧瞧?”
云仲扭過頭來,只見樓梯口不遠(yuǎn)處,一襲紅衣飄然而至。
“少俠如此說,恐怕是有些不妥,雖說我爹身量頗為高壯,可也并非那等粗人,怎會如此行事?況且背地里編排他人,可不算什么良善舉動。”還未等云仲搭茬,女子便已經(jīng)是輕快落座,以素手撐住下頜,似笑非笑地盯著前者。
少年咽了咽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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