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阮秋白記事起,這位聶伯便時常前去阮府之中,同阮丁兩人一同閑聊逛景不提,乃至就連酩酊大醉之時,兩人一言不合便能掐成一團(tuán)大打出手。雖說阮丁身量不矮,年輕時候也同他人學(xué)過些架勢軟拳,可仍舊是屢屢敗北,叫須發(fā)皆白的城主揍得鼻青臉腫,常是三日兩日都難緩過勁來。
直到阮秋白年歲稍大些,曉得何為城主之時,才覺得這事兒有些荒唐。漠城不屬一國,更非別處附庸,這城主一職,便是城中獨大,為何無絲毫架子不說,還能同人扭打作一團(tuán)?
年紀(jì)尚淺的阮秋白當(dāng)然護(hù)著自家老爹,于是勸架之時,常常朝那位聶伯下兩出黑腳,后者好著一身白袍,于是那兩處烏黑玲瓏的足印,便更為分明。
不過小姑娘如此行事,卻被阮丁制住,原是阮丁私下偷著對自家姑娘講,爹挨你聶伯一頓好打,過后非凡不落得傷患,其實還有些通體舒爽,就連腰腹的老疾都隱隱有些好轉(zhuǎn),閨女心疼爹那是自然,不過日后可千萬別再下黑腳,那老頭脾氣極怪,萬一若是給惹急了不跟爹掐架,那爹可就是渾身不自在。
聽得小姑娘那叫一個摸不著頭腦。
不過自從年歲漸長,去過書樓頂樓,阮秋白才漸漸瞧出些門道。
聶伯動手時,四肢百骸皆是有數(shù)道流水一般的波紋,隨拳腳緩緩注入自家老爹腰腿之中,于是此后數(shù)日,平日腰腿不甚利落的阮丁,便足下生風(fēng),成天到城中友鄰家中拜訪,丁點不覺疲累。
城主每回前去阮府,都得同阮秋白嬉鬧一陣,同她講些外頭的見聞,從墨門的機(jī)關(guān)手藝到各色地方吃食,乃至江湖當(dāng)中的兩流古拳,聽得小丫頭神往不已。
深究起來,就連練拳一事,都是受聶伯帶動,乃至那拳樁主樁所用的老木也是聶伯所贈。
而這位聶伯,似乎如是多年以來,樣貌從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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