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頭前座位的文官亦是附和開口,“荀相此言,下官亦是聽得糊涂,前些年皆是選取頭名踏入仕途,倘若今年不予以重用,只怕會涼了士子學(xué)生的心意,不妨直說,也好讓圣上與我們幾位臣子解去困惑?!?br>
就連一旁兩位雄壯武將,都是將一雙銅鈴眼目瞇起,看向安然端坐的荀文曲。繞是身在納安皇都,久在官場之中,兩人見識已然比尋常武官高過許多,可仍舊是理順不清,這位荀相葫蘆當(dāng)中究竟藏的什么老藥,于是也不著急搭腔,而是靜靜等候老者出言。
荀文曲依舊不緊不慢拱手行禮,緩言答道,“多年前老臣親手定下禁令,使我荀家荀籍一脈遷出納安,去往西北青柴安居,此事圣上亦是心中有數(shù),不過今日老臣前來滄浪亭時,半途卻是遇上了位年輕人。若是臣未曾認(rèn)錯,那年輕人應(yīng)當(dāng)就是荀籍長子荀元拓,其父野心甚廣,當(dāng)初險些禍亂朝堂,其子雖自幼才思敏捷,又怎能堪大用;二來朝中三品往上的重臣,大都未曾到告老還鄉(xiāng)的年歲,況且世家后輩已然到了入朝為官的年紀(jì)。”
“一枚敗手棋子,如何比得上數(shù)十手妙子,故而老臣才語及方才,說是飛花令頭名已定,且不可重用。”
天子語塞,好一會才低聲道,“荀相啊,寡人早就同你商議過,那荀籍心術(shù)不純,與其子無干,既然是天生才氣,理應(yīng)也有自身的見地念頭,父過子還這等事,并不妥當(dāng)。況且同屬荀氏一脈,荀相便莫要如此嚴(yán)苛了?!毙瓷淆R天子抬頭觀瞧,瞧見湖面兩旁,已是有千百文士立身舟上,旋即面色便放晴許多,喃喃自語道:“寡人還真想見見這位荀家后生,聽荀相的意思,此人學(xué)識應(yīng)當(dāng)是極高才對,納安此番老魚湖飛花令,上齊全境通曉學(xué)識之人魚貫而入,若能摘得頭名,寡人送他一個三品之位,又能如何?”
文武皆是應(yīng)聲行禮,紛紛道圣上賢明,唯有荀文曲神色蕭然,直直看向湖中。
飛花令題以冰書二字為引,舟船接連涌入湖心,順次應(yīng)答,擊鼓七聲以內(nèi),或是同他人道出詩句重復(fù)者告負(fù),可謂奇難,但自從有位不擅擎舟的年輕文人入場過后,便有奇觀顯現(xiàn)。
周遭盡是架船對令者,而湖中自始至終,唯有一人立身舟上,神態(tài)平淡,口展蓮花。
對出飛花令六百道,靜候四方船來。
分明一張口舌,卻似沙場陣前,一夫當(dāng)關(guān)。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途閱小說;http://m.jiangnanedu.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