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富足,市坊熱鬧,還能缺甚?!崩险唠S口答道。
“城外少了一家燈火?!绷鴥A坐于臺沿,自嘲一笑,“興許在老前輩或是楚家家主看來,這一家燈火,本就可有可無,只要這城中大多人家太平無憂即可,但對于那一家而言,城中燈籠再艷,又能如何。”
老者眉頭緩緩立起。
可書生依舊不覺,微瞇起兩眼往下望去,喃喃道:“都說人之悲喜難相通,哪怕是境界再高,也難成圣人之境,換做是我,或換做五絕之首,如若家中遭此大劫,還會有心思去觀瞧旁人家中悲喜么?”
“前輩所要護的性命,非是柳傾不能留,而是天理不可留?!?br>
“修行多年,也曾為大勢所趨妥協(xié)過,本想著將一身內(nèi)氣壓制到五境,往后再一舉破開五境,窺探極境之上景致,但總要為勢所不容,還是勞煩道首才堪堪保住性命,更休說一舉越過五境那道難言門檻?!睍f這話時,神色怡然,并沒摻雜半點喜悲憾嘆,似乎是事不關(guān)己,淡然處之。
“可既人非圣賢,總有些時候認死理,上蒼不愿插手天下事,晚輩卻偏偏要管。”
老者收起玉簡,翹住二郎腿,挑眉望向那書生筆直背影,沒道理罵道,“南公山怎么凈是幫傻子?從吳霜那瘋癲人沖五絕出劍,再到你這弟子對老夫說出這么一番言辭,何苦來哉?!?br>
“這世間真話本來就越發(fā)稀少,憨傻之輩再少些,那實話還有幾人愿說?!?br>
書生拍打拍打衣裳,由打裂隙叢生的石臺邊站起,沖那位老者拱手,“南公山柳傾,愿領(lǐng)會廣陵子前輩高招,先前酒水,來日必償。”
小巷當(dāng)中賈賀搖搖晃晃出樓,剛巧瞧見幾位老卒不勝酒力,正蹣跚往巷口而去,沒好氣罵道,“光顧著自個兒喝得盡興,撇開馬匹不要,這是打算溜號不成?且收收困意,將馬兒牽回營房去再說,拿命換的玩意兒,說扔就扔?”
幾位老卒醉眼朦朧,聽聞是賈賀叫喊,紛紛應(yīng)聲,摸索著將馬匹牽到手里,同這位賈統(tǒng)領(lǐng)知會一聲,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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