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連云仲自個兒都不見得察覺,自個兒不甚自在的時節(jié),便極好說這等荒唐逗趣的閑話,抬頭卻是瞥見西嶺君古怪神情,才是自覺失語,連忙望向別處,佯裝打量周遭山谷景色,兩眼亂轉,再不敢多出言半句。
狂風過谷,周遭萬物消去,僅是剩余西嶺君一人獨立此間,腳下依舊是高臺,不知其盡處。
兩人落座,周遭上前數位侍女輕施萬福,遞上茶湯果品,而后詫異掃過眼云仲,旋即便是紛紛退去,去到別處高臺,分明是極曉得規(guī)矩。此間高臺上頭往日除卻四君之外,絕無外人前來此間的道理,更莫說是瞧來年紀如此淺的一位少年郎,何德何能邁入此間仙家府邸,更是惹得一眾原本便終日很是閑暇的侍女心生詫異,只可惜并無人膽敢上前探聽,只得遠遠瞧過兩人對坐,私下議論兩三言,便是紛紛散去。
西嶺君飲茶一口。
少年也是飲茶一口。
“南陽君托我轉交與你一枚物件,今日難得有些空閑時日,不妨就此交還你手?!卑装l(fā)白須的漢子由袖中拎出枚撥浪鼓來,隔空送到云仲手上,微微一笑,“擇日不如撞日,何況本座試探一番,亦算是認可你這后生,雖然是嘴上說如今并不需急于求境界,但還是將經絡丹田修補妥善最好,劍氣鋒銳與否,氣勢可否算得上登堂,眼下還需一身高妙境界,才可施展無礙?!?br>
“好處占得忒多,今日反而是不習慣了?!痹浦偾埔娔欠綋芾斯?,神情卻是驀地轉為平靜,瞧過一眼撥浪鼓,緩緩將茶盞擱在身前桌案上。
“晚輩知曉幾位與那位持秋湖的前輩私交甚厚,但在下也不過是個再尋常不過的練劍之人,姑且拋卻面皮,自稱劍客二字,不過也絕非是什么高明人,境界稀松天資平常,當不得幾位如此青睞重看,今日有幸見西嶺君一面,才知為人直爽,便是斗膽討個亮堂話。”
云仲抬起眉眼來,眸光清澈,很是坦然。
“世上哪里有甚無故好處可取,走南闖北也經幾多年頭歲月,從來也不曾聽過幾件這等事,一來是覺得蹊蹺,二來倘若是因在下取了幾位故友的秋湖劍神意,故而另眼相看,或是捏著鼻頭打算替故交提攜一手,在下當真是無需這般好處?!?br>
“沒來由便攜來此間高臺,幾位前輩不甚厭煩,在下卻是心境不寧?!?br>
云仲還是笑意極實極穩(wěn),可分明又是瞧不出丁點笑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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