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他去了藏書樓，這個(gè)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看著他冷笑了兩聲，隨即拿出了當(dāng)年那封送給他的舉薦信，扔到了他的面前“我送你的信你當(dāng)年可曾看過？”

        白郅鈞怔了一怔，看向這封扔到自己眼前的書信，皺巴巴的帶著歲月塵封的痕跡。表面的似是被沾過水一般化了開來，不過，這并不影響他認(rèn)出這封信，這封改變了他一生的信。

        信口的封蠟經(jīng)過這么多年仍然沒有開啟的跡象。

        他從來沒有看過這封信。

        想他后來隨兵作戰(zhàn)，為了查探匈奴的消息曾經(jīng)扮作普通百姓深入匈奴腹地，忍受胯下之辱，也始終能夠平靜以待，卻不能接受來自喜歡的女子的施舍。

        人有時(shí)候就是如此的矛盾，那封信他又怎么可能接受？

        如今，時(shí)過境遷，這封信再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這一次，沒有讓他逃避，她在他的面前打開了那封信。

        除了早已無甚用的舉薦信之外，還有一紙來自她的書信。信上說倘若他愿意，她可以放棄一切同他私奔，問他的抉擇。

        年少輕狂時(shí)或許未必能明白生活的艱難與大義，但感情卻是真的。

        他沒有打開那封信，自然也就沒有面臨這樣的抉擇。如果讓如今的他來抉擇，即便沒有遇到過忍冬，沒有上過沙場(chǎng)，想來他也不會(huì)屬意帶她私奔。

        生活的艱難足以抹平很多事，包括感情。不過那時(shí)候的話，他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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