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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瞧你歲數不大,還是好心勸你一句,北煙澤這去處去不得,還是扭轉馬頭去往別處安生最好?!蹦莾扇酥杏幸蝗碎_口,將口中嚼過無數回的枯黃葉片吐到外頭,抬倦眼瞅過眼大皇子,難得流露出些欣慰之色來,“以護佑人間萬民為己任,想得很好,北煙澤缺的也正是這等人,可你不曉得的是,整座北煙澤邊關就像一頭磨牙顫鱗的妖怪,誰人進去,都難免要被嚼碎了骨頭,尸首殘缺或干脆找尋不著尸首,而除了記有你名諱故里的舊碑,什么也得不著?!?br>
“有人說北煙澤邊關很像一座藥寮醫(yī)館,前往此處的,大都是不知天高地厚,或是無生念存留的糊涂人,如同身染惡疾久病難醫(yī),踏入這方醫(yī)館里,遲早有病癥發(fā)作落得難有全尸的下場,可仍舊是無可奈何?!蹦侨瞬o多少生氣,兩眼死寂渾濁,從懷中又捏起枚枯黃葉片塞進嘴里,狼吞虎咽似咀嚼起,許久過后才繼續(xù)道,“北煙澤里高手不少,不久前里頭一位頂頂本事的高手被妖物生扯斷一臂,不曉得是大統(tǒng)領花了多大的價錢,換來個生死骨肉常人難見的寶貝,才勉強保下,著實是件幸事。但有些時候,我們也希望自個兒好容易撿回一條命茍延殘喘,大統(tǒng)領也能救我們一救??上г谶@北煙澤里,哪有什么歡愉豪邁,僅有利弊權衡,明明知曉有些人還能活,可負創(chuàng)極重,又無多少老藥靈材,實在沒法搭救,即便是那幾位高手死在邊關,死了就是死了,無聲無響?!?br>
“明知眼前是修羅場,還想進去試試?”
小宮女磨蹭許久,總算是顫抖兩手下馬來,兩手捧著腰間刀,才走到大皇子身后,便瞧見那具慘白殘缺的尸首,腹中翻滾,連忙遮住口鼻,只覺翻江倒海,但正巧大皇子眉眼漠然轉回頭來,小宮女只好強行忍住,臉色一時蠟黃,但到頭來還真是把那陣翻滾壓將下來。
到頭來大皇子還是翻身上馬離去,不曾前往北煙澤邊關,而是掉頭而去,徑直去到一處關外城里,將小宮女撂到一處客棧當中,自個兒則是去往最近一處青樓,將腰間所剩的豐厚盤纏盡數扔給了那位活到如今也沒見過如此多銀錢的掌柜手上,攜十幾位青樓里容貌身段最頂的女子去往最高樓處,直到清晨時節(jié),才跌跌撞撞穿甲離去。
夜來春宵苦短,早來朝云苦長,大皇子身在京城里也不曾有過這般荒唐舉動,但今日偏偏是弓腰出門,心說的確外頭景致比起宮中要好些不少,險些招架不住不說,差點跌份出丑。但等到走出青樓過后,男子眉頭卻是皺起,本不愿再朝青樓門外看去,可到頭來還是神色陰沉,緩步走到一位年紀尚淺的女子身旁,費力蹲下身來,盯起后者面皮。
這位皇城當中的小宮女,即便見過無數絕艷女子,也要稱上句清麗絕倫,身形雖是薄弱,可應當壯觀渾厚之處,未必遜色年紀更深者,尤其眉眼剔透,同皇城之中進進出出宮女侍女,涇渭分明,無論如何對于向來不拒風月的大皇子而言,理應是心思早起,但偏偏直到如今,仍舊覺得這姑娘乃是個蹩腳累贅,當真生不出心思。
“楊虹櫓仍是四品時,兩袖清風,素聞名聲,怎奈得罪了朝中重臣才受彈劾貶官削職,怎么如今也學會了父憑女貴這等腌臜伎倆,宮女與布衣,如何登得上去龍臺。”
整座上齊除天子以外身份最貴的大皇子,就這么蹲在累到睡著的女子身邊,默默看著后者手上叫人啼笑皆非的物件。
昨夜離去時,小宮女言說大概今日有冷雨落,殿下不妨帶傘而去,又說此間不比京城太平,最好攜刀,但大皇子并未聽取,而是孤身前去青樓當中過夜,所以如今這姑娘雖是睡去,卻左手捧刀,右手握傘,就這么在深秋近冬的夜里長街上睡過一夜,面皮凍得通紅,艱難瑟縮到一處,不像是曾經皇城里穿戴齊整舉止有禮的宮女,倒很像是腹內無食,冷秋時蜷縮在別人屋檐下的一頭貍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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